波兰仇恨犯罪：种族与仇外暴力

在波兰，仇恨犯罪是指全部或部分出于对个人或群体的敌意而实施的犯罪行为，该敌意源于受法律保护的特征，尤其是国籍、民族族裔、种族、宗教信仰或无宗教信仰。波兰刑法并未对“仇恨犯罪”设立单独的法定定义，但针对种族暴力、仇外袭击及仇恨言论的刑事规定，适用于特定行为及其犯罪动机。[1]

对于企业、外国公民及少数群体而言，事件的法律定性至关重要。言语侮辱、网络发布内容、威胁、袭击，或针对员工的有组织攻击活动，可能触发不同的刑事程序、证据要求及处罚。及时采取行动有助于保护人身安全、保全证据并降低声誉损害。

波兰仇恨犯罪：主要刑法规定

波兰《刑法典》包含多项与种族暴力和仇外行为相关的规定。具体适用哪一条款取决于个案事实。例如，当网络仇恨活动随后演变为威胁或人身暴力时，可能同时涉及多项犯罪。

出于偏见动机的暴力或非法威胁

《刑法典》第119条第1款规制因国籍、民族族裔、种族、政治或宗教归属，或因无宗教信仰，而针对某一群体或个人使用暴力或实施非法威胁的行为。法定刑为三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1]

该规定可适用于针对外国员工的仇外袭击、因民族出身而针对某个家庭发出的威胁，或因宗教信仰而对个人实施的暴力。检方必须证明被禁止的行为以及相关犯罪动机。该动机无需是实施行为的唯一原因，但必须与受保护特征存在关联。

公开煽动仇恨及宣扬极权主义制度

《刑法典》第256条第1款规定，公开宣扬法西斯主义或其他极权国家制度，以及基于国籍、民族族裔、种族或宗教差异，或无宗教信仰而公开煽动仇恨的，构成犯罪。最高可判处三年有期徒刑。[1]

行为的公开性要求具有重要意义。在网络上发表言论、在公开集会中发言、在面向广泛群体开放的工作场所沟通渠道中发布内容，或向公众散发材料，均可能满足这一构成要件。私人交流仍可能依据其他规定承担责任，但第256条要求存在公开传播或公开表达。

第256条还涉及以传播为目的，制作、录制、进口、取得、存储、持有、展示、运输或转交含有法西斯、共产主义或其他极权主义标志的材料。该条规定，对于在艺术、教育、收藏或科学活动中实施的行为设有法定排除规定，但该排除仅在第256条第3款界定的范围内适用。[1]

公开侮辱或侵犯身体完整性

《刑法典》第257条适用于因国籍、民族族裔、种族或宗教归属，或因无宗教信仰，而公开侮辱某一群体或个人的情形。该条同样适用于出于上述原因侵犯他人身体完整性的行为。最高可判处三年有期徒刑。[1]

在公共场所实施种族侮辱、因国籍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针对某人，或在使用仇外言语时向他人吐口水，均可能落入第257条的适用范围。某种言语是否达到刑事侮辱的门槛，取决于其语境、内容、受众以及与受保护特征的关联。

种族暴力和仇外袭击：哪些证据具有相关性？

在仇恨犯罪案件中，证明偏见动机的证据往往具有决定性作用。这类证据可以是直接证据，例如袭击过程中喊出的种族歧视性辱骂；也可以是间接证据，例如对受害人的选择、反复出现的敌对通信内容，或与极端主义内容的关联。

有用的证据可能包括：

• 网络帖子或信息的截图、链接及下载副本；
• 手机、闭路电视系统或公共交通工具上的视频录像；
• 医疗文件及伤情照片；
• 证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
• 先前威胁、骚扰或工作场所事件的记录；
• 能够确认日期、时间、地点及在场人员的信息。

电子证据应尽快保全。相关内容可能被删除，账户可能被注销，平台数据也可能仅在有限期限内保存。截图应尽可能显示账户名称、日期、网址及完整语境。经过修改或选择性呈现的材料可能削弱其证据价值。

在波兰举报仇恨言论犯罪

可向警方或检察机关提出报案。根据《刑事诉讼法典》第10条第1款，如有合理理由怀疑发生了应由国家机关主动追诉的犯罪，主管机关通常有义务启动并进行程序。[2]《刑法典》第119条、第256条及第257条规定的犯罪，通常均属于公诉犯罪。

报案材料无需包含最终的法律定性。其目的在于准确描述事件、指出现有证据，并说明为何种族、国籍、民族族裔或宗教敌意可能是相关行为的动机。根据《刑事诉讼法典》第49条，受害人可在刑事程序中以受害方身份参与诉讼。[2]

外国公民无论其国籍或居留身份如何，均可在波兰报案。存在语言障碍时，应立即提出。在适当情况下，可能需要配备口译员，以确保当事人能够有效参与程序行为。

仇外行为引发的企业风险

涉及员工、客户或承包商的仇外袭击，除行为人个人可能承担的刑事责任外，还可能给企业带来其他风险。雇主可能需要调查是否存在骚扰、歧视、工作场所保护不足，或内部举报程序失效等问题。具体评估取决于劳动关系、事件发生地点，以及雇主是否知悉此前的预警信号。

对于开展国际业务的组织而言，公开发生的仇恨言论事件还可能影响招聘、客户关系及投资者信心。因此，内部应对措施应当区分已确认事实、证人陈述和未经证实的指控。过早发表公开声明可能使刑事程序更加复杂，并引发独立的人格权或诽谤风险。

仇恨犯罪指控中的辩护考量

被指控实施仇恨言论犯罪或种族暴力，并不当然意味着成立刑事责任。检方必须证明全部法定构成要件，包括在法律要求时行为是否具有公开性，以及该行为与受保护特征之间是否存在关联。语境、主观意图、措辞、受众、证据完整性和证人可信度均可能具有重要意义。

言论自由受《波兰共和国宪法》第54条保护，但这并不排除对符合煽动仇恨或公开侮辱法定构成要件的行为追究责任。[3]法院必须在宪法自由与防止暴力、歧视及基于仇恨的侵害之间取得平衡。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意见。每个案件均需根据事实、现有证据及程序阶段进行评估。

涉及种族或仇外暴力的刑事案件，以及涉及性犯罪的刑事案件，可能需要及时进行法律评估。联系 Kopeć & Zaborowski（KKZ），了解案件情况、获取可采取措施的评估，并与刑事辩护律师沟通。

常见问题：波兰仇恨犯罪、种族与仇外暴力

仇恨犯罪在波兰是一项独立罪名吗？

不是。波兰法律并未规定一项统一名称为“仇恨犯罪”的独立罪名。具有种族歧视或仇外动机的行为，可能根据具体事实，依《刑法典》第119条、第256条或第257条被追诉。

在波兰实施仇外袭击会受到什么处罚？

因国籍、民族族裔、种族、宗教信仰或无宗教信仰而实施暴力或非法威胁的，可依据第119条第1款处以三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1]

网络上的种族主义内容在波兰是否属于仇恨言论犯罪？

可能属于。基于国籍、民族族裔、种族或宗教理由公开煽动仇恨的网络内容，可能适用第256条。针对个人或群体的公开种族主义侮辱，也可能依据第257条进行审查。[1]

外国公民可以向波兰警方举报种族暴力吗？

可以。外国公民可向警方或检察机关举报犯罪。报案应包含事件事实、现有证据，以及任何表明存在偏见动机的信息。

冒犯性言论是否一定构成刑事仇恨言论犯罪？

不一定。刑事责任取决于法律规定的要件，包括言论内容、语境、公开性质，以及其与受保护特征之间的关联。并非所有冒犯性或有争议的言论都达到刑事追责门槛。

员工卷入种族主义事件后，雇主应如何处理？

雇主应保全证据、保护受影响人员、评估内部举报机制和劳动法义务，并避免将未经证实的指控视为既定事实。如怀疑存在犯罪行为，应考虑向执法机关报案。

参考文献

[1] 1997年6月6日《刑法典》（Kodeks karny），尤其是第119条、第256条和第257条；整合文本可通过法律文件互联网系统（ISAP）查阅。

[2] 1997年6月6日《刑事诉讼法典》（Kodeks postępowania karnego），尤其是第10条和第49条；整合文本可通过 ISAP 查阅。

[3] 1997年4月2日《波兰共和国宪法》，尤其是第54条；可通过 ISAP 查阅。

[4] 2008年11月28日欧洲理事会《关于通过刑法打击某些形式和表现的种族主义及仇外行为的第2008/913/JHA号框架决定》。

[5] 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民主制度和人权办公室，《仇恨犯罪报告：波兰》；国家报告材料可通过 hatecrime.osce.org 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