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刑事诉讼中的口译权

在波兰刑事诉讼中，口译权是一项程序性保障，使未能充分理解波兰语的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能够有效参与刑事案件。该权利涵盖程序行为中的口译，并在特定情形下包括关键文件的笔译。其实际目的在于确保当事人能够理解指控内容、行使程序权利，并就程序行为与辩护律师进行沟通。

不懂波兰语的被害人、证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在接受讯问或参与其他程序行为时，也可能需要口译员协助。不过，他们获得语言协助的范围和法律依据，与《刑事诉讼法典》第72条赋予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的特定权利并不相同。

对于涉及外国企业管理人员、被派驻波兰的员工、跨境商业纠纷及白领犯罪调查的案件，这一问题尤为重要。语言障碍可能影响供述的可靠性及其程序评价、对羁押提出异议的能力、获取辩护所需信息的途径，以及辩护策略的制定。

波兰刑事法院程序中的口译权

根据波兰《刑事诉讼法典》第72条，未能充分掌握波兰语的被告人有权免费获得口译员协助。根据该法典第71条第3款，关于被告人的规定同样适用于犯罪嫌疑人。因此，这项权利既适用于由检察机关或警方进行的侦查程序，也适用于刑事法院审理程序。[1]

法条措辞具有重要意义。判断标准并非当事人是否会说一些波兰语、是否曾在波兰居住一段时间，或是否能够处理日常商务交流。关键在于，当事人是否具备足够的波兰语能力，以理解诉讼程序并有效行使程序权利。

在实践中，口译员通常应当参与以下程序行为，包括但不限于：

• 对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的讯问；
• 告知指控及说明被指控犯罪行为的法律定性；
• 与羁押有关的程序行为；
• 法院举行的听证，包括关于审前羁押的听证；
• 对质、辨认程序及其他涉及该参与人的证据调查行为，但以有效参与需要口译为限；
• 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有权参与的程序行为中，其与辩护律师之间的沟通。

对于受第72条保障的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口译员协助原则上应免费提供。不得仅因口译对于保障程序公正属必要而将相关费用转嫁给当事人。这一原则同样源自《关于刑事诉讼中口译和笔译权利的第2010/64/EU号指令》。[2]

法院审理及刑事侦查期间的语言权利

口译权并不限于法庭审理阶段。许多关键决定会在侦查阶段作出，且往往发生在案件进入审判之前。这包括警方讯问、检察官讯问以及申请审前羁押。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参与的其他程序行为，同样可能需要口译协助。

在波兰被逮捕的人应明确表示自己无法充分理解波兰语，并立即要求提供口译员。建议将该请求记入正式笔录。如口译不完整、不准确或未获提供，辩护律师应考虑立即提出异议，并记录由此产生的程序后果。

对于企业而言，当外国董事会成员、财务总监、合规官或员工因涉嫌欺诈、税务犯罪、贿赂腐败、洗钱或侵占公司资产而接受讯问时，这一点尤其重要。在缺乏适当语言协助的情况下作出的陈述，日后可能被用作证据。因此，及早评估语言权利有助于降低法律、财务及声誉风险。

波兰刑事诉讼中关键文件的笔译

波兰《刑事诉讼法典》第72条第3款要求，向未能充分掌握波兰语的被告人送达某些关键文件的译文。这些文件包括提出、补充或变更指控的决定书、起诉书、可提起上诉或终结诉讼程序的决定或判决，以及上诉书。[1]

欧盟法律同样要求，对确保当事人能够行使辩护权并维护诉讼公正所必需的文件提供书面翻译。关键文件包括剥夺人身自由的决定、指控书或起诉书，以及判决书。[2]

对于第72条第3款未明确列出的其他文件是否需要翻译，应根据个案具体情况判断。在复杂的经济犯罪案件中，正式指控可能篇幅很短，但事实指控、资金流向及证据材料却可能十分庞杂。并非所有文件均须逐字翻译，但被告人必须获得足够信息，以理解其所受指控并有效向律师说明情况。

关于书面翻译范围的三项限制条件

口译权是一项基本权利，但并不意味着案件卷宗中的每一页文件都必须自动翻译。以下三项限制条件尤为重要：

1. 是否充分掌握波兰语。当诉讼参与人未能充分掌握波兰语时，应提供口译协助。若主管机关确认当事人能够以波兰语理解程序并有效参与，口译的法定依据可能不再适用。此项评估应切合实际，并应考虑案件的复杂程度，而非仅以日常语言能力为标准。
2. 法定明确列举文件以外的文件。第72条第3款要求翻译该规定所列文件。对于其他文件，主管机关必须评估翻译是否为使当事人理解针对其的案件或行使辩护权所必需。该评估不得限制当事人有效了解指控内容，或获取作出程序决定所必需的材料。[2]
3. 口头翻译或口头摘要。根据第2010/64/EU号指令，原则上，如不损害诉讼公正，可对关键文件采用口头翻译或口头摘要。但这不得减损波兰国内法关于送达《刑事诉讼法典》第72条第3款明确列举文件译文的要求。无论如何，使用口头说明均应谨慎，特别是在文件涉及羁押、变更指控、上诉期限或复杂证据问题时。[1][2]

不得将上述限制条件作为阻碍当事人实质参与诉讼的捷径。《欧洲人权公约》第6条第3款第（e）项保障：当被告人无法理解或使用法庭所用语言时，有权获得免费的口译员协助。[3]

如何在实践中保障口译权

语言问题应在最早阶段得到处理。延迟提出异议，可能使证明缺乏口译如何影响某一具体程序行为变得更加困难。同时，未在早期提出异议，并不当然弥补对辩护权的严重侵害。

实用的应对措施包括：

• 在讯问开始前正式申请口译员；
• 如口译不完整或不清楚，要求作出澄清；
• 核对笔录是否准确反映通过口译员作出的陈述；
• 要求翻译理解指控、羁押决定或上诉权利所必需的文件；
• 在签署陈述、供述或程序笔录前咨询辩护律师。

波兰刑事诉讼同样承认辩护权，包括委托辩护律师的权利；该权利载于《波兰共和国宪法》第42条第2款及《刑事诉讼法典》。[4] 口译与法律代理具有不同功能：口译员负责翻译沟通内容；辩护律师则提供法律意见、评估风险并采取程序性行动。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意见。所需口译及笔译的具体范围，取决于程序阶段、当事人的语言能力以及案件复杂程度。

对于不懂波兰语的外国人而言，尽早进行法律评估尤为重要，因为讯问、保护措施及证据调查步骤可能迅速展开。如需讨论可行措施或评估具体情况，请通过KKZ 联系页面联系刑事辩护律师。

常见问题 – 波兰刑事诉讼中的口译权

在波兰，被告人使用口译员是否免费？

是。根据《刑事诉讼法典》第72条，未能充分掌握波兰语的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有权免费获得口译员协助。

该权利是否适用于警方讯问？

是。该权利适用于侦查程序，包括警方或检察官进行的讯问，也适用于法院审理程序。

案件卷宗中的每一份文件都必须翻译吗？

不一定。第72条第3款要求翻译特定的关键文件，包括有关指控的决定、起诉书、可上诉的决定或终结程序的判决，以及上诉书。其他文件如为理解案件及行使辩护权所必需，也必须予以翻译。

口头摘要可以替代书面翻译吗？

第2010/64/EU号指令允许在有限情形下使用口头翻译或口头摘要，前提是不损害诉讼公正。但这不能免除《刑事诉讼法典》第72条第3款规定的义务，即必须送达该条明确列举文件的译文。

如果当事人会说一些波兰语，但不理解法律术语怎么办？

具备日常交流能力，并不当然意味着其波兰语水平足以参与刑事诉讼。评估时应考虑指控内容、证据及程序决定的复杂程度。

律师可以对不充分的口译提出异议吗？

可以。辩护律师可以申请提供适当的口译或笔译、将异议记入笔录，并评估程序瑕疵是否影响当事人的辩护权。

参考文献

[1] 1997年6月6日法案——《刑事诉讼法典》（波兰），尤其是第71条、第72条和第204条。

[2] 欧洲议会和欧盟理事会于2010年10月20日通过的《关于刑事诉讼中口译和笔译权利的第2010/64/EU号指令》。

[3] 《保护人权与基本自由公约》第6条第3款第（e）项。

[4] 1997年4月2日《波兰共和国宪法》第42条第2款。